人物|那些创业致贫的年轻人

2019-02-20 17:13来源:痞子新闻网关注:作者:痞子新闻网

人物|那些创业致贫的年轻人

  向“本质”发问是他的目的——到底什么是创业公司应该关注的。他眼里送礼的本质是情谊,年会的目的是反思,只要与本质无关的,大手笔哗哗往下砍,毫不心软。如此,年会预算从五六万直接砍到1万左右,而一把椅子超过500元就会心疼。他谈到之前新闻说ofo的一条沙发上万元,眼里满是羡慕,“但创业坐地上也可以创啊”。

  文 |龚菁琦

  编辑 | 楚明

  2019年上班第一天和员工讲什么、不讲什么,陈成庄早已打好底稿。作为杭州一家互联网金融创业公司CEO,他习惯给新年定一个基调,拿一个框把一年的任务框住。定调并没那么简单,用他的话说,是对2018年一次全方位审视,从艰难、失败、困惑等词语描述的现实中,榨出几滴带血的经验。

  在并不铺张的办公室,35岁的他挠了挠灰白头发,数出三个关键词:不扩张、抗风险、活下来。

  2017年底开始创业,他像是坐上滑滑梯,滑过中国创业浪潮的拐点。起点是热闹非凡的融资环境,然后滑向2018年:银行去杠杆、p2p暴雷、股市大跌、无资可融……大批创业公司死在裸泳的沙滩。

  既无明星项目,又无一线资本加持,陈成庄将这类创业同行,称为 “草根创业者”,或者是“末端创业者”。他们时而被说没有资格创业,时而被捧为坚韧的代名词。在全民创业狂欢之后的寒冬,草根创业者从各路风口最先下坠,着陆在现实之上。

  “丐帮”的脆弱

  32岁的仇成也是一名草根创业者,匍匐在创业者链条的底端。他的栖息地在北京的望京。

  创业者聚集的地方必有咖啡馆。一处创业园大楼,1楼咖啡馆最低单价18元一杯,是附近区域的价格洼地。2019年年初的一天,仇成一脸疲惫,他不点咖啡,手往上戳了戳,表示公司在楼上,聊完得立马上去。

  他指的是楼上一间教室大小的孵化园,有30多家公司。他的公司镶嵌在一堆公司里。一张8人的长桌,能负载四五家公司。相比租金一天就上千上万的大公司,这里租金算得便宜、精确——每月1000元,一位。座位易主快是常有的景象,上个月旁边还是十几人的团队,“数据、融资都不错”,到第二天就只有一个人坐在那儿,再过两天东西都收走了,给“左邻右舍”发个微信,“哥们到哪哪找工作了,有缘再来合作”。

  仇成苦笑道,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发生。

  这里是明星创业公司的反面。比如项目并非野心勃勃,都是从小得不能再小的口子切入,比如给租房者找同伴,为高考填报志愿提供参考。

  仇成是逆向思维,看着扎堆的公司,干脆做点小生意:为创业公司拍路演视频,帮忙搭线投资方。

  投资人也“不是像你想像的那种”,仇成解释,他几年前认识一个房地产老板,想搞项目又没精力,就找到朋友从国外学金融回来的95后儿子,“拿钱去投一投玩一玩”。

  仇成把身边创业者融到的资称为“小钱”。有人靠众筹,5名股东每人凑20万,最多融上百万。而他的公司靠一笔50万的投资,从一年前支撑至今。

  也有从未融到过钱的公司。在仇成“摊位”后5米处,剃着光头、身子单薄的李贝克独自坐张桌子,四周空荡生风。26岁的他一张白面瓜子脸,说话气息细弱,与想象中“老板”二字相去甚远。这个给租房者找同伴项目的公司一共4人,3人上街跑业务。CEO李贝克开了十几张信用卡,借40多万元创业。他学会一套资金“腾挪大法”,但至今没有破功。

  出身福建农村、毕业就创业的李贝克把搬来这个孵化园称为“奢侈”的决定。之前团队驻扎在国家图书馆,巴巴地占点免费的空调、场地。若开会,几个人走到楼道,不打扰看书的人。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,嫌点外卖贵,团队干脆租住一起搭伙做饭,4人一顿顶多吃30元,菜品一般是黄瓜丝和西红柿鸡蛋。两年他们吃掉上千只鸡蛋。而来孵化园则多出租金、地铁费、午餐补助——因为离住处太远做饭取消。李贝克点着指头,算出一个“难以承受”的数字,每月多了7000多元开销。

  他把“同桌”也统称为草根创业。如今创业派系多,bat、今日头条、美团……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。团队学历也平平,他学历在团队里含金量最高,211大学。 “叫草根是太客气了,应该叫丐帮。”李贝克不好意思地笑笑,称别的创业者还有件干净衣服穿,而自己什么都穿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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